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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彬华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子戎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20-04-17 20:57:28 浏览:

相关法条

《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合同法》

《广告法》

《民法通则》

《侵权责任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二条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

《合同法》第410条

《合同法》第110条

《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

《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

《合同法》第五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审理经过

原告俞彬华与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王子戎、哈尔滨兴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戎公司)、刘奇琪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彬华,被告华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慕云,被告王子戎、兴戎公司、刘奇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雨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彬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在被告华多公司的YY直播间24064消费礼物的合同撤销;2.判令被告华多公司退还原告在YY直播间24064消费款项49291.28元(含24064直播间数据作假四被告共同按50%过错比例退赔、24064直播间VP网络虚拟价值2万元),被告王子戎、被告兴戎公司、被告刘奇琪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华多公司、被告王子戎、被告兴戎公司、被告刘奇琪对欺诈原告的行为作出公开的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华多公司立即对被告刘奇琪过去两年违反平台协议直播的行为在YY平台予以公告,公告中向原告道歉;5.法院对被告刘奇琪违背对消费者承诺的行为、低俗直播的行为和辱骂消费者的行为予以训诫,并责令其具结悔过;6.本案鉴定费用、证据提取和保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7.判令被告刘奇琪因在微信辱骂原告,侵害原告内心安宁权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8.判令被告刘奇琪因违约,赔偿原告拥有YY直播间24064永久VP的信赖利益损失1元;9.判令四被告侵害原告的消费者知情权,赔偿原告侵权损失1元;10.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俞彬华是YY直播平台实名认证的VIP消费者(YY直播平台,工商登记名称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告YY昵称衣笙,YY号码2519886(原YY号1651292329,因原告购买短位靓号覆盖原号码)。被告王子戎实名认证的YY号码为139××××7482,直播间号为24064,签约公会为4948。公会4948工商登记名称为哈尔滨兴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告和被告王子戎、被告刘奇琪在YY直播平台注册账号、使用账号、消费、直播等行为均受YY直播平台相关注册协议和规定以及国家法律法规的约束,被告华多公司对其自己制定并公开的协议和规则其在法律上有遵守的义务,被告华多公司自己制定并公开的规则可视作其对消费者的承诺,被告华多公司违背其制定并公开的规则并对消费者产生损失的,其在法律上有义务予以赔偿。根据YY直播平台《用户注册协议》2.7条:YY账号或YY号码仅限于在欢聚时代网站上注册用户本人使用,禁止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颁布的规范性文件《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互联网直播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方式的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对互联网直播发布者进行基于身份证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的认证登记。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对互联网直播发布者的真实身份信息进行审核。被告王子戎将自己的YY号码常期借给被告刘奇琪进行直播牟利,长达数年,双方都违背了平台协议的约束,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华多公司为了自身的商业利益故意违背其自己制定的协议,对被告刘奇琪违规借用被告王子戎的账号直播的行为处于一个放任的态度,被告王子戎和被告刘奇琪性别都不同,被告华多公司在法律上应当知晓而不处理,其号称各个直播间24小时有人员进行巡查,却不处理此情况,且原告在发现此情况后多次向YY平台投诉和反馈,依然未处理,被告华多公司在主观态度上处于故意。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第四十四条: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YY公司的调查显示,原告俞彬华共在YY直播间24064消费59291.28元(包括礼物、公爵和守护价值的人民币总金额),其后被告刘奇琪曾返还原告俞彬华10000元,但剩余49291.28元至今未归还,被告刘奇琪是身份主体不适格,其不是YY号码139××××7482适格的互联网直播发布者,四被告均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被告兴戎公司签约被告王子戎的YY账号直播,其有权力和义务对被告刘奇琪身份主体不适格的直播行为进行冻结直播权限,但未处理,主观上处于故意。原告在YY直播间24064消费礼物,由华多公司、兴戎公司、王子戎三个主体按各自比例分取收益,三个主体均按企业所得税率在交税,被告王子戎每月获得YY号码139××××7482的收益后,再进行提现转给被告刘奇琪。原告在被告华多公司的YY直播平台上使用人民币购买Y币的行为与其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华多公司给原告提供互联网直播服务的行为与原告成立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华多公司之间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在法律上不存在争议。关于原告在YY直播间24064消费礼物的行为与被告刘奇琪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国内司法界存在争议,目前有以下两种论调:部分法院、律师、学者以及其他法律工作者认为直播刷礼物与主播成立赠与合同,也有部分法院、律师、学者以及其他法律工作者认为直播刷礼物与主播成立服务合同,原告作为南师大法学学士,且对互联网直播特别是YY直播有过多年深入研究的人,认定在YY直播平台刷礼物与主播成立服务合同,主播提供的是一种网络表演服务,是一种内容服务,双方也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而不应当认定为赠与,关于此点,原告将根据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王利明教授《法学方法论》一书的原理,提供大量证据和附件进行充足和详实的法学理论论述,包括大量法官、律师、学者的观点和论文主要观点的整合,以及提供YY直播间的消费方式、游戏模式、主播服务方式、商业盈利模式的证据,并对认定是赠与法律关系的人的理由进行一一反驳和论述,请法院留意并仔细斟酌考量。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刘奇琪违规借用被告王子戎的账号进行直播,收入超过了YY平台对高收入主播的零界点规定,且被告王子戎注册了有限公司与华多公司达成合作关系进行了合理避税,虽然是被告刘奇琪在直播,但其法律意义上也是一个经营者,被告刘奇琪在直播时做出过邀约:“我们直播间的规则是秒榜给VP”。原告在2017年3月19日在24064直播间秒榜的方式获得了直播间VP身份,当天消费人民币29250元,被告刘奇琪对原告承诺永远不撤销原告VP身份,后被告刘奇琪在2017年4月7日违约,违背了对原告作为消费者的承诺。从法的位阶来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特别法,《合同法》是一般法,《合同法》由人大制定颁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由人大常委会制定颁布,二者在一个法律位阶。在位阶相同的情况下,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本案中,被告华多公司与消费者之间签订的《用户注册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有理由相信YY直播平台上进行直播表演的主播都是合法合规的,被告华多公司纵容其余三个被告在平台实施违规行为和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原告可要求其承担首要责任。被告刘奇琪在24064直播间长期从事色情低俗表演,证据显示其会在直播间表演从下到上舔瓶子等模仿女性给男性口交、拍自己屁股叫直播间别人快过来的性挑逗等直播表演活动,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违反YY主播娱乐管理条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刘奇琪还存在至少以下欺诈消费者的行为:1.通过向第三方购买虚假粉丝伪造粉丝数量,其粉丝显示有62万多人,根据其自我供述称至少有20万粉丝是在淘宝买的,欺骗消费者消费,构成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2.通过让第三方使用人气外挂软件在直播间挂虚假人气欺骗消费者消费,其直播时会显示上万人,其下播后直播间长期会有几千人挂机,是任何一个YY超一线主播都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构成虚假宣传。以上都是欺诈消费者的典型行为,且意图明显,为了牟利更多的非法利益。此二点原告依法申请法院委托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此鉴定机构是司法部鉴定名录之一,且对直播行业有较深入的研究,因为委托此单位鉴定为妥。

根据YY平台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原告获得VP后,并经过被告刘奇琪永远不撤销VP的承诺,原告在其直播间消费礼物的数量和频率会增加,此点原告将提供大量主播的视频证言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刘奇琪恶意违约,是典型的欺诈行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刘奇琪返还财产,但被告刘奇琪认为原告与其成立的是赠与合同,不能撤销,首先,原告与刘奇琪间成立的是服务合同,任何认为是赠与的法律意见都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即使被告刘奇琪坚持抗辩原告与其之间成立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根据司法实例:侵害的情况应包括身体健康、精神、人格权、财产权等方面的侵害。本案中,被告刘奇琪严重侵犯原告的精神、人格权和财产权。证据显示,原告对被告刘奇琪的低俗表演提出批评后,被告刘奇琪在微信上多次反复辱骂原告,“滚”、“操你大爷”、“你他妈有病”、“你给我滚吧”等低俗恶意的词汇和语句辱骂原告,但原告从未反驳一句,被告刘奇琪道德素质低下,被告刘奇琪严重侵犯原告的精神安宁和人格权,即使被告刘奇琪坚持认定原告与其构成赠与法律关系,其严重侵害赠与人的精神和人格,其也应当返还赠与财物。其次,原告的职业是一个商人,是创一代,工作中存在经营风险,原告需要赡养父母和家中老人,属于家中独子,根据(2018)苏0213执2885号的执行案件,原告尚有1930861元标的额的执行案件尚未履行完毕,即使被告刘奇琪坚持认定原告与其构成赠与法律关系,其严重侵害赠与人的财产权,原告可行使穷困抗辩权要求其返还。

综上所述,原告依法申请撤销在直播间24064的消费行为,由华多公司承担侵犯消费者知情权和违背与消费者之间注册协议的约定的主要责任,其有权力对其余三个被告的后台佣金予以扣减以弥补自己的损失,其余三个被告因为违反YY平台的协议约束,同样侵犯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奇琪擅自违约,违背对消费者的承诺,其应当承担诉请中的法律责任。

依据《民法通则》、《民通意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侵权责任法》、《广告法》,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正当权益。

被告华多公司辩称:一、本案纠纷已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审理完毕并已出具生效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黑01民终559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591号判决书”),原告认为刘奇琪使用王子戎的YY账户直播,且撤销了原告在刘奇琪直播间的VP身份,属于违约,且违反了诚信经营的原则,故诉请判令刘奇琪向其返还其于2017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在刘奇琪直播间打赏礼物的款项合计49291.28元(以下简称“前诉”)。前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刘奇琪直播间打赏礼物的行为应当如何定性及原告的VP身份是否基于买卖合同取得。对此,5591号判决书已认定:原告在刘奇琪直播间打赏礼物的行为属于自愿性的,并未在其与刘奇琪之间设定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无偿、单务合同,形成的是赠与法律关系。VP作为刘奇琪直播间的一种管理身份,不能成为买卖合同的标的,原告获得VP身份系与刘奇琪形成了委托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前诉与本案的主张都基于同一事实,诉讼标的均为原告在刘奇琪直播间打赏行为形成的法律关系,主要诉讼请求也均为要求返还原告打赏礼物的款项49291.28元。虽然前诉仅起诉了刘奇琪,而本案增加了当事人,同时起诉了刘奇琪及华多公司等主体,但实际上,两案的实质均为解决是否应当将原告在刘奇琪直播间打赏礼物的款项退回的问题。不论原告系单独起诉刘奇琪,或起诉四被告,原告对刘奇琪的打赏款项的法律定性及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均已在前诉中解决。因此,本案显然与前诉重复,有悖“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即使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告的诉请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在直播间打赏刘奇琪的行为属于对刘奇琪的赠与,华多公司并非前述赠与关系的主体,原告要求华多公司返还其在直播间对刘奇琪的打赏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除上述第一点中提及的内容外,5591号判决书还认定了以下重要事实:原告通过向其YY账户充值获得虚拟货币,并用该虚拟货币在YY平台中消费。原告在观看刘奇琪直播过程中并不需要另行支付虚拟货币费用,而是在其对刘奇琪的直播内容感到满意或者赞赏的情况下,通过用虚拟货币购买礼物的方式打赏,也即,即便不打赏礼物,作为YY平台用户,原告仍然可以观看直播内容。因此,原告在直播间对刘奇琪打赏礼物的行为,对刘奇琪而言是赠与行为,即原告将其所有的虚拟货币转换为虚拟礼物赠送给刘奇琪;对华多公司来说只是原告在YY平台的一种玩法,并非消费行为。原告在YY平台上的消费行为仅发生在其充值获得虚拟货币时。因此,原告在直播间打赏刘奇琪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原告与华多公司之间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华多公司既不是24064直播间的所有者及/或管理者,也从未直接接受原告的赠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到的“撤销原告在华多公司的YY直播间24064消费礼物的合同”及“判令华多公司退还原告在YY直播间24064消费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即使不讨论原告在直播间打赏刘奇琪的行为的法律定性,华多公司作为平台方,在给原告提供网络服务时,亦不存在任何损害原告利益或违约的行为。退一步说,即使不讨论原告在直播间打赏刘奇琪的行为的具体法律定性,原告的诉请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事实”较多,且其论述逻辑混乱,认为华多公司既有“侵权行为”,又有“违约行为”,华多公司将对其起诉的主要依据进行回应。)首先,原告起诉华多公司的“事实”依据之一为,原告认为刘奇琪使用的YY账号的后台实名并非刘奇琪本人,因此,原告认为华多公司侵犯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也违反了华多公司对用户的“承诺”。对此,华多公司认为原告的主张纯属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第一,YY账号的后台实名信息属于华多公司合法掌握的用户重要隐私信息,根据YY平台的隐私保护政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等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华多公司不会,也不得将YY账号的后台实名信息向任何第三方披露。也就是说,作为用户的原告,其在YY平台上观看刘奇琪直播时,是不可能也不应当知悉刘奇琪的后台实名信息的。原告截取《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的部分内容,主张其有权知悉其他用户的后台实名信息,完全是荒谬之论。《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的完整规定为:“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互联网直播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方式的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对互联网直播发布者进行基于身份证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的认证登记。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对互联网直播发布者的真实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分类备案,并在相关执法部门依法查询时予以提供。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保护互联网直播服务使用者身份信息和隐私,不得泄露、篡改、毁损,不得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华多公司不清楚原告系通过何种渠道获知刘奇琪的后台实名信息,如其涉嫌对他人隐私权的侵犯或侵犯华多公司合法权利的,华多公司将依法举报或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第二,主播在直播间进行表演是公开、直观的。任何一个用户在打赏时,必然是对正在直播的主播进行打赏,而非对主播所使用的YY账号的后台实名主体进行打赏。况且,如前所述,用户在观看直播时,不可能且不应当知晓任何主播的后台实名信息。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向刘奇琪赠送虚拟礼物时,必然明确知悉其打赏的对象是正在直播的刘奇琪,而非刘奇琪所用的YY账号的后台实名主体。无论刘奇琪所使用的YY账号的后台实名信息如何,均不可能对原告的打赏行为造成影响。第三,YY平台对外公示的《用户注册协议》对YY平台及用户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承诺条款。《用户注册协议》中约定YY账号仅限注册用户本人使用,系用户的义务,而非华多公司的承诺或保证。原告主张华多公司违反了《用户注册协议》中的承诺完全是无稽之谈。

综上,原告根本不享有对YY平台任何主播后台实名信息的知情权,华多公司也从未、且不得承诺用户可对YY平台主播的后台实名信息享有知情权。因此,原告主张华多公司侵犯其知情权或华多公司违反了《用户注册协议》的约定也就无从谈起。且原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向华多公司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完全是对法律的曲解及牵强附会。因此,原告对华多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且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对原告恶意滥诉、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训诫。

被告兴戎公司、王子戎、刘奇琪共同答辩称:在民事诉讼程序上,就本案所涉争议已经终审判决,法院依法应驳回本案原告的起诉;在实体法上,原告打赏被告刘奇琪礼物的行为成立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并且刘奇琪在进行直播的过程一直公开、实名,不存在民事欺诈行为或任何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原告持续进行生活骚扰,并且滥用诉讼权利,恶意缠讼,对被告刘奇琪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影响,却恶人先告状,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和赔礼道歉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所涉争议已经终审判决,为维护已生效判决的权威性和终局性,法院应依法驳回本案原告俞彬华的起诉。本案所涉主法律关系已经终审判决,原告以同一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再次向法院起诉的行为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且,终审判决书的主文部分已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了认定,“俞彬华刷礼物打赏的行为属于自愿性的,并未在其与主播人之间设定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无偿、单务合同,形成的是赠与法律关系”,“俞彬华VP身份的获得和失去,均不受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约束和限制,俞彬华以刘奇琪撤销其VP身份为由,要求刘奇琪返还其赠与礼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较前诉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较前诉增加的被告不适格,根据最高法的裁判观点,应认定为构成重复起诉。被告兴戎公司与被告王子戎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以及被告王子戎与被告刘奇琪之间的主播经纪合同关系,但是原告与被告兴戎公司、王子戎、刘奇琪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增加起诉的被告均不适格。由此可见,原告在本案较前诉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较前诉增加的被告亦不适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1540号裁定书确立的裁判观点“当事人在后诉中增加的被告不适格或者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具体的,应认定后诉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俞彬华就本案再次起诉的行为完全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前诉终审判决已具有既判力,原告如不服前诉判决,依法应申请再审。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本案与前诉不完全重复,法院也应将重复起诉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恶意缠讼,造成被告名誉和经济巨大损失,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已生效判决的权威性和终局性,免使被告再遭诉累。

综上,原告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地进行恶意缠讼,广州互联网法院已经是同一纠纷的第五家受案法院了,除此之外,原告还对刘奇琪持续进行生活骚扰,甚至不远千里凌晨前往刘奇琪住处进行骚扰。在本案举证期间,原告甚至在其第28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中扬言,“原告将永久行使合法诉权追究其(刘奇琪)法律责任,直至被法律严惩”。由此可见,原告的重复起诉行为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进行恶意缠讼,其目的并不是赢得诉讼,而是通过缠讼的方式持续骚扰刘奇琪的个人生活。对于原告这种违法行为,法院应予训诫,对于原告此次的重复起诉行为,法院应裁定驳回。

第二,刘奇琪在YY语音平台直播节目期间,俞彬华向刘奇琪打赏礼物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因此形成的是赠与法律关系,且该赠与合同不可撤销,俞彬华与刘奇琪自始未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一、俞彬华赠送虚拟礼物给刘奇琪时,双方形成的是一种达成赠与合同的合意。根据刘奇琪提交法院的第12组证据图片“录22”和第27组证据“录屏视屏中第30秒的截图”显示,原告亲口说“我觉得没什么很正常都是一种赠送”,结合当时语境,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原告认为他向刘奇琪进行私下转账和他在观看直播时向刘奇琪赠送虚拟礼物的行为都是“一种赠送”,足以证明原告明知并同意向刘奇琪赠送虚拟礼物的行为是赠与行为这一本案关键事实,而刘奇琪接受她的赠与,使得赠与合同成立生效。另根据刘奇琪提交的第6组证据“YY直播频道赠与礼物界面”显示,YY直播官方网站的界面已经写明给主播刷礼物的行为属于“赠送”,界面中还写有“赠送可触发炫酷特效“,“一次赠送66个即可触发1星流光”等字样,观众明知并同意给主播刷礼物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俞彬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可理解赠送的含义。进入YY直播平台,可以看到赠送礼物这一选项,赠送什么礼物以及赠不赠送完全是由俞彬华个人决定,只要按下礼物图标,即完成了赠送行为,而俞彬华向刘奇琪所赠礼物,是由YY官方直播平台收取,不是由刘奇琪直接收取。YY官方直播平台收取礼物后,按照公会与官方平台所签协议约定,四六分成或五五分成,刘奇琪只得公会分成部分的70%。而俞彬华之所以愿意为刘奇琪打赏即赠送礼物,主要是因为观看了刘奇琪在YY平台上的直播,喜欢刘奇琪所做的活动,完全是自愿的无偿的打赏,因此双方之间形成明显的赠与法律关系。二、在YY直播平台上,原告无论是否打赏礼物,都可以无差别地观看刘奇琪的直播表演,双方自始未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对于这一点哈尔滨中院已经在其(2018)黑01民终5591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俞彬华通过向其YY账户(YY号为1651292329)充值获得虚拟货币红钻,并用该虚拟货币在各游戏平台和网播平台消费。俞彬华在观看直播人直播过程中并不需要另行支付虚拟货币费用,而是在其对主播人的直播内容感到满意或者赞赏的情况下,通过用虚拟货币购买礼物的方式打赏,也即,即便不打赏礼物,作为YY平台用户,俞彬华仍然可以观看直播内容。故俞彬华刷礼物打赏的行为属于自愿性的,并未在其与主播人之间设定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无偿、单务合同,形成的是赠与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基于这个重要事实,双方之间形成的明显是赠与法律关系。三、频道总管理,即VP,不能成为买卖合同或网络服务合同的标的,而双方之间也从未成立买卖合同或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哈尔滨中院的5591号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认定“VP是直播间的频道总管理,是一种身份,有一定的权限,不是无形的数字化产品,不符合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及所有权的规定。俞彬华关于其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获得VP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在本案中,原告改变主张,认为原告与刘奇琪之间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但是,网络服务合同类推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技术服务合同的规定,VP同样不能作为网络服务合同的标的。并且,双方从未对原告主张的网络服务合同的主要条款例如服务期限、服务对价、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等等达成合意,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所谓的网络服务合同自始不成立。四,俞彬华不享有该赠与行为的任意撤销权。俞彬华作为合格的主体向刘奇琪赠与的礼物已经交付,并且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未经过公证。另外俞彬华在起诉状中主张的穷困抗辩权更不能成立,且不说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无法行使穷困抗辩权,而且俞彬华并不穷困,根据华多公司回复哈尔滨南岗区法院的回函显示,俞彬华奢靡成性,挥金如土,在14个月内打赏价值40余万的礼物给不同主播,显然不属于穷困人群。而且从YY平台规则来看,俞彬华为刘奇琪打赏后,俞彬华在YY平台自身荣誉值增加了,荣誉值增加后,会给俞彬华带来利益,其赠与的同时已经获益,这是个既定事实,俞彬华对已经赠与的礼物不享有任意撤销权。五,俞彬华不享有该赠与行为的法定撤销权。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自己对刘奇琪的低俗表演提出批评后,刘奇琪在微信上多次反复辱骂原告,使用低俗恶意的词汇和语句辱骂原告,刘奇琪道德素质低下,严重侵犯原告的精神安宁和人格权。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涉嫌诽谤,根据我方提供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3日凌晨,原告继续坚持私下转账和赠送礼物,并展示其他主播收受礼物的截图予以劝诱,刘奇琪坚定予以拒绝,导致双方矛盾继续升级。刘奇琪当时作为一名大三的在读学生,不希望接受原告的赠与,导致双方矛盾无法调和。之后,原告又通过恶意缠讼,不远千里凌晨前往刘奇琪住处进行骚扰的方式,纠缠不休,严重影响了刘奇琪的工作和生活,事实上,不断侵犯他人人格权和名誉权的正是原告本人,被告并未有任何侵权行为,原告不享有该赠与行为的法定撤销权。第三,从刘奇琪赋予俞彬华VP身份后,双方达成了无偿委托关系即刘奇琪委托俞彬华管理直播间。VP即频道总管理的权限为:频道管理、成员管理、频道内活动管理、公会管理。但是在管理的过程中,俞彬华没有履行其职责,委托关系恶化,因此刘奇琪解除了与俞彬华的委托关系,取消了其VP身份,这符合法律的规定,理由如下:根据俞彬华对于刘奇琪提交的第2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中提交的图片显示,俞彬华得到VP身份后向刘奇琪发出要约“永远不能下,以后你的主播道路和人生道路我就负责任给你提供建议了”,刘奇琪承诺“好,拉钩”,以及在俞彬华提供的视频中刘奇琪说“永远不能下,从此以后你就要成为我YY直播路上的人生导师,你准备好了吗?”,该条款约定属于排除委托合同中的任意解除权的法律规定,这是无效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410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110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可知,对于非金钱债务不适合继续履行时,不应强制其继续履行,就委托关系而言,刘奇琪可以行使法律规定的任意解除权。在刘奇琪与众多粉丝互动中,俞彬华的打赏比较高,彼时是刘奇琪的忠实粉丝,基于对粉丝的信任,赋予了其VP身份。但是俞彬华得到VP身份后,从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可以看到,俞彬华对刘奇琪已经超越了粉丝的情感,要私下里向刘奇琪转账、赠送礼物,并强迫刘奇琪收下,且对刘奇琪的私生活进行了干涉,严重影响了刘奇琪的生活以及工作,在刘奇琪未接受的情况下引起俞彬华不满,两人的委托关系已经恶化。刘奇琪对俞彬华的信任已经不复存在,继续让俞彬华拥有VP身份已经不利于刘奇琪的直播间管理。所以刘奇琪有权在信任丧失时撤销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的任意解除权。而当事人约定的“永远不撤销其VP”,是对任意解除权的约定排除,是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该项约定属于无效的约定。

第四,由于刘奇琪与俞彬华之间没有就担任VP进行报酬的约定,因此刘奇琪行使任意解除权后,不需要向俞彬华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理由如下:俞彬华通过打赏获得VP身份是基于信任以及仰慕之情的自愿行为,在涉案的证据中可以看到,他自愿为刘奇琪的主播道路负责提供建议,没有任何报酬的约定。俞彬华在担任VP期间,实施了导致信任丧失的行为,刘奇琪让俞彬华主动脱VP即解除委托关系,但是俞彬华不同意,所以刘奇琪行使了任意解除权。解除事由不可以归责于委托人,同时解除委托关系,俞彬华没有实际损失,而且俞彬华担任VP属于无偿管理,也不存在可预期收益的损失,因此委托人不负赔偿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第三点和第四点答辩意见也经过了哈尔滨中院终审判决的确认。

第五,观众自始知晓直播间由金牌艺人刘奇琪进行直播,并且观众无法查看账户注册时的实名信息,由此可见,观众的打赏均是基于刘奇琪的直播表演而打赏给刘奇琪的,不存在任何误解可能,更妄论侵犯消费者知情权和涉嫌民事欺诈。我方提供的第5组证据“刘奇琪作为YY直播金牌艺人公开资料”,第36组证据“YY直播APP中刘奇琪的直播间简介”,以及原告提供的第11组证据“刘奇琪违约证据”均显示,刘奇琪作为YY直播平台的签约金牌艺人,经过实名认证进行直播表演,直播间使用了真人头像,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观众自始知晓该直播间是由金牌艺人刘奇琪进行直播,并且账户注册时的实名信息属于用户隐私,由此可见,观众的打赏均是基于刘奇琪的直播表演而打赏给刘奇琪的,不存在任何误解可能。《用户注册协议》是用户与YY平台之间的协议,无论刘奇琪是否违约,俞彬华都不是适格的原告,这里需要考虑的问题仅仅是是否侵犯消费者知情权以及是否涉嫌民事欺诈。账户注册时的实名信息属于用户隐私,此信息与刘奇琪进行的直播表演活动完全无关,因此明显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中规定的“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刘奇琪作为主播通过金牌艺人的实名认证,一直以来,均是以实名身份、自身的舞蹈技能进行直播,未曾冒充他人,也未曾进行虚假宣传,观众均是基于刘奇琪本人,而不是他人的名气和表演对其进行打赏。刘奇琪一直以来以实名身份和自身技能进行直播活动,从未欺骗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以骗取观众赠送虚拟礼物,观众均是基于刘奇琪本人,而不是他人的名气和表演对其进行打赏,明显不构成民事欺诈行为。对于原告故意损害刘奇琪名誉的行为,我方保留进一步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六,内心安宁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格权,并且根据双方交谈的完整语境,在原告持续试图劝诱刘奇琪接受其私下转账的情况下,刘奇琪出言制止的行为并不构成侵犯原告的人格权。根据刘奇琪提供的2017年4月3日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所以信任关系破裂,是由于继续坚持私下转账和赠送礼物,并展示其他主播收受钱款的截图予以劝诱,刘奇琪多次出言予以拒绝,导致双方矛盾继续升级。刘奇琪当时作为一名大三的在读学生,不希望接受原告的赠与,导致双方矛盾无法调和,信任出现裂痕,无法再委托原告帮助其进行频道管理。因此,刘奇琪出言制止的行为并不构成侵犯原告的人格权,更何况是法律未曾规定的内心安宁权。与此相反,原告恶意缠讼,凌晨前往刘奇琪住处进行骚扰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刘奇琪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对其精神和经济上造成了巨大损失。

综上所述,在民诉程序上,原告就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在实体法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为防止原告继续缠讼,持续对刘奇琪的生活、工作造成极恶劣的影响,我方建议贵院优先适用民诉法的规定,对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裁定予以驳回,或至少将其重复起诉的部分予以驳回,让下一家受案法院能够清楚地知道原告恶意缠讼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对于贵院认为确实不属于重复起诉的部分,则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中进行了充分举证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YY直播平台是由华多公司运营的互联网直播平台,俞彬华是在该直播平台注册的用户,刘奇琪是在该平台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进行直播的直播发布者。

兴戎公司是对直播发布者进行管理、培训、包装的机构,在该直播平台的名称为公会,王子戎是兴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琪是受兴戎公司管理的直播发布者,上述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是使用YY账139××××74822开通的,该YY账号在2017年4月前实名认证的用户是王子戎。

任何浏览该直播平台的人均可观看该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的全部直播内容。用户在观看直播内容之余,如需与直播发布者进行互动,则需要注册账号。注册账号时需同意《用户注册协议》,注册后,可以用真实货币充值换取虚拟货币“Y币”,“Y币”可以用于购买虚拟货币“红钻”或者开通“公爵”、“守护”等身份标志(以与一般的用户相区别,用户购买后会有不同的标记)。用户在观看直播过程中不需要为观看支付对价,而是在其对直播发布者的直播内容感到满意或者赞赏的情况下,可以自愿用Y币或“红钻”为直播发布者购买各种虚拟的礼物,即“打赏”,在购买后的短时间内直播间的屏幕会因礼物不同而呈现各种不同的特效。用户“打赏”后,直播发布者可能会对“打赏”者以语言或专门表演方式表示感谢,但该语言或表演是该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可以看到、听到的。因用户购买礼物的行为,直播发布者的账号内会增加一定数值的虚拟货币“蓝钻”,“蓝钻”可在YY平台兑换成真实货币(换得的真实货币通常少于用户购买“Y币”时花费的真实货币)。兑换完成后,华多公司会向直播发布者使用的YY账号的实名认证用户绑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庭审中,兴戎公司与刘奇琪陈述,他们对该获得的款项以3:7的比例分成。

VP在该直播平台的含义为频道管理员,拥有一定的管理某个直播间的权限,确认或取消直播间的VP是该直播间创设者的权限之一,对于谁担任VP及担任VP的期限,没有限制性的规定。

刘奇琪用自己的网名“慢热7”、自己的形象和声音在该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直播,进行歌舞等表演。

俞彬华自2015年4月开始观看YY直播,在该平台消费约409509.06元。其中,俞彬华自2017年2月开始观看刘奇琪的直播,并向刘奇琪“打赏”一百次以上,每次金额在0.1元至数千元不等,至2017年4月,俞彬华在刘奇琪的直播间消费共计44294.28元,另开通公爵花费12000元、开通守护花费2997元。刘奇琪曾向俞彬华返还10000元。

2017年3月19日,俞彬华于当天向刘奇琪“打赏”了较大金额的礼物,成为当天打赏礼物最多的人,被刘奇琪设置为该直播间的VP。俞彬华在诉讼中提交了一段视频,显示“慢热7”在直播中说“这里作一个承诺吧,……王衣笙说了,这个VP给他卡上了就永远不能下了,除非你自己脱网,除非你自己脱这个VP以外,永远都不能下,从此以后你就要成为我YY直播路上的人生导师,你准备好了吗?”

俞彬华在诉讼中另提交了一段视频,显示一名女子称“我们家的规矩就是榜首给VP啊”,但不能证明说话人的身份、说话时间、说话背景等。


原告诉称

2017年4月7日,刘奇琪取消了俞彬华的VP权限,原因是刘奇琪不认可俞彬华私下通过微信转账、赠送礼物的行为,双方的价值观产生分歧。后俞彬华以刘奇琪为被告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刘奇琪未经其同意擅自撤销其VP为由,提出诉讼请求:一、因刘奇琪合同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让刘奇琪返还礼物,价值61368.6元;二、判令刘奇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对该案作出(2018)黑0103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驳回俞彬华的诉讼请求。俞彬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黑01民终5591号民事判决,驳回俞彬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原告明确以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俞彬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俞彬华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三)俞彬华各项具体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下分别论述。

(一)俞彬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本案中俞彬华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其在24064的直播间消费礼物的行为,而俞彬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合同,俞彬华在本案与(2018)黑0103民初201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同,不是重复起诉。

(二)俞彬华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关于俞彬华与华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华多公司是提供网络直播服务的平台,俞彬华通过华多公司提供的YY直播平台观看直播、进行充值和“打赏”,俞彬华与华多公司之间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

关于俞彬华与刘奇琪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任何浏览该直播平台的人均可观看该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的全部直播内容,刘奇琪的直播表演不需要支付对价。俞彬华基于观看直播后对刘奇琪表演的满意、赞赏,向刘奇琪以“打赏”的方式赠与金钱,在“打赏”的同时没有向刘奇琪设定义务,是无偿、单务的合同,由此形成的是赠与法律关系。俞彬华在诉讼中提交的视频显示一名女子称“我们家的规矩就是榜首给VP啊”,但不能证明说话人的身份、说话时间、说话背景等,不能证明这是刘奇琪在俞彬华“打赏”前对俞彬华发出的要约,应由俞彬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VP是一种管理身份,据以行使的是一定的管理权限,刘奇琪向俞彬华授予VP身份,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

刘奇琪向俞彬华授予VP身份虽然发生在俞彬华向刘奇琪赠与礼物之后,但在俞彬华赠与之前,刘奇琪或俞彬华均未向对方发出“赠送礼物换取永久VP”的要约或承诺,俞彬华赠与礼物与刘奇琪授予VP不是同一合同关系中的对价,而是各自在履行赠与合同和委托合同的义务,两个合同的权利义务之间没有对应的关系。

至于俞彬华与兴戎公司、王子戎之间,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三)俞彬华各项具体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俞彬华诉请撤销其在频道号为24064的直播间消费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如上所述,俞彬华与华多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俞彬华与刘奇琪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在这两个合同关系订立前或订立时,没有证据表明俞彬华对该服务合同或赠与合同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或者该合同显失公平,或者华多公司、刘奇琪对俞彬华进行了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且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表明该赠与合同附有义务。由于俞彬华向刘奇琪赠与礼物与刘奇琪向俞彬华授予VP身份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俞彬华VP身份的获得或失去与俞彬华向刘奇琪赠与礼物的赠与合同没有关系,俞彬华不能因其被刘奇琪撤销VP身份而要求撤销该赠与合同。因此,俞彬华诉请撤销其消费礼物的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俞彬华称其因刘奇琪使用他人账号直播、该直播间观众数据作假而受到欺诈,但刘奇琪系用自己的网名“慢热7”、自己的形象和声音在该直播间直播,俞彬华的“打赏”行为显然是基于对刘奇琪本人直播表演的评价而不是因其对刘奇琪直播账号的实名认证人的认识而作出,直播平台数据显然也不是俞彬华“打赏”的主要因素,即俞彬华并不是基于这些原因而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作出“打赏”的行为,俞彬华称刘奇琪因这些行为而构成欺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欺诈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委托关系成立后,委托合同双方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任意解除。在俞彬华与刘奇琪之间信任基础已经丧失的情况下,刘奇琪取消了俞彬华的VP身份,解除了委托关系,行使了任意解除权,不受刘奇琪对俞彬华承诺的“永远不下VP”的限制。同时,俞彬华与刘奇琪没有对担任VP约定报酬,属于无偿委托关系。解除该委托关系,俞彬华没有任何损失,故刘奇琪不需向俞彬华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对于俞彬华基于撤销合同而要求各被告退还消费款项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系俞彬华起诉四被告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刘奇琪是否违反与华多公司的平台协议、刘奇琪是否低俗直播、刘奇琪是否辱骂俞彬华,以及四被告是否侵害俞彬华的消费者知情权进而需赔偿侵权损失的问题,均非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俞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原告俞彬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人员

审判员  曹钰


裁判时间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法官助理彭美英

书记员吴博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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