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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20-04-17 19:13:53 浏览:

  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鑫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14日、12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54,4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并在被告拼多多网站实名注册了聚胜品全球购(ID:14302)。注册后,原告合法销售服装并获利。2017年5月,被告以原告涉嫌出售假货为由将原告网店货款账户金额264,400元(含10,000元保证金)冻结。原告并无售假行为,被告单方制定了十倍违约金等苛刻的处罚规则,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违约的情况下直接冻结原告账户,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原告营业执照及被告工商信息、店铺资金截图、《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代购清单、销售明细、美国商标管理部门查询记录及翻译件、聊天记录、一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冻结原告帐户资金的理由是原告销售的服装系假货,违反了双方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的约定,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冻结原告帐户资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不同意返还。


  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签署记录、神买订单详情、神买订单物流信息、快递物流信息查询、拆包视频、《鉴定报告书》、涉假商品销售记录、店铺资金截图、样本邮寄物流信息、爱芙趣公司主体信息、涉假商品通知站内信。


  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网签多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并在被告平台注册了聚胜品全球购(ID:14302)。协议签约须知约定:甲方(被告)在此特别提醒乙方(原告)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一经点击“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乙方不同意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可以选择点击“不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在此种情况下,乙方未接受本协议,本协议未对乙方生效,乙方将无法继续使用拼多多服务。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协议1.4条约定:如商家在首次申请入驻拼多多平台时,未及时签署或在线接受本协议的,其入驻行为视为对甲方已经发布的协议及各类规则的同意,其入驻后首次签署或在线接受本协议视为对协议的重新确认,协议效力将溯及商家入驻之日。2.4条约定:甲方向商家提供甲方商家后台的管理账户及密码,通过商家后台商家可实现自助提取销售货款等功能。5.1条约定:正常经营情况下,商家根据订单发货后15天(海外直邮商品30日)后或消费者确认收货后(以较早者为准),消费者支付至甲方的货款自动进入商家账户,商家可通过甲方提供的商家后台管理账户及密码实现货款自提。若商家存在虚假发货、发空包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调整相关订单的自动确认收货时间,或者取消商家店铺订单的自动确认收货功能,相关订单的货款需消费者主动确认收货或主动申请退款后,方可计入商家账户月。6.3条约定:商家应当根据甲方公布的标准及时足额支付保证金(包括追加保证金,下同),甲方有权根据平台保证金规则的调整、商家之业务变化、违约情形及/或实际赔付情况、潜在赔付风险通知商家调整保证金金额。商家同意甲方可以通过调整商家账户可提现货款金额的方式调整保证金金额。7.6条约定:商家保证提供甲方销售的商品均为正牌商品,不存在假冒,没有侵犯他人专利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或其他在先权利,商品来源合法、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8.5条约定:若经消费者投诉、品牌方投诉、甲方品控部门调查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商家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或者过期商品;(2)商家提供非法服务;(3)商家违反本协议第7条“商品质量要求”且情节较为严重;(4)其他与上述行为同类性质的行为,导致甲方认为不宜继续销售的情形。存在上述情形之一的产品简称为“严重问题产品”,甲方可按下述方式处理:对严重问题产品进行即时下架处理,并通知商家提供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进货凭证、授权销售证明、产品进口证明等,商家应立即提交。若商家不能及时提供或经查投诉属实的,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解除本协议;(2)要求商家支付商家通过拼多多销售的严重问题产品总金额的十倍作为违约金,若商家拒绝支付违约金,则甲方有权以商家账户内的销售额抵扣违约金;(3)若违约金不足以覆盖甲方或其他第三方损失,要求商家赔偿损失;(4)扣除商家交纳的保证金。14.6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商家任何违约情形(包括但不仅限于商家违反陈述与保证、无故停止经营、商家单方终止协议等)在要求商家承担合同约定责任外扣除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甲方扣除保证金后,商家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在商家结算款中直接扣除。保证金的扣除并不免除甲方要求商家按合同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14.8条约定:商家违反本协议约定而需向甲方支付的任何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所有费用,应在甲方通知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在结算款项中直接扣除,并向商家追索不足部分。14.10条约定:本协议所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减少损失、防止损失扩大、固定证据或者追究违约方的相关法律责任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鉴定费等一切有关费用。


  《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1.2条载明,符合以下任何一条或者多条的,即为自商家提取的样本:平台通过匿名购买获取的商家商品;商家自行提供的商品……。1.3条载明,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商品,将被判断为疑似假货:有消费者或品牌方投诉商家出售商品为假货,或平台品控部通过随机抽检得到样本……或者按照商品品牌官网等公开渠道发布的真假鉴别方法进行鉴别初步怀疑为假货的。3.1条载明,平台在发现疑似假货的当天(T日),将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临时增加该商家的保证金金额,增幅为该疑似假货商品历史总销售额的十倍;限制商家帐户货款提现。3.3条载明:商家在接到平台通知后12日(T+12日)内未举证,或者经两次举证仍不能证明疑似假货商品实为正品的,平台有权根据售假情节轻重,单方决定是否以商家账户内的保证金对消费者投诉所涉的订单进行先行赔付,先行赔付之后剩余保证金继续冻结。


  2017年4月2日14时22分,被告委托“神秘买家”在原告网店下单购物,订单编号为170402-XXXXXXXXXXX、商品名称为[美国进口]AF短袖T恤正品新款A&F纯色V领小鹿纯棉修身半袖打底衫、价格84.90元、店铺聚胜品全球购、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收货人姓名为贺少、电话XXXXXXXXXXX、收货地址合肥庐阳区产业园阜阳北路与连水路交口东南角神马运动中心一楼网店。2017年4月10日,“神秘买家”签收上述快递。


  2017年4月14日,被告将“神秘买家”购买的服装粘贴标签后快递(单号XXXXXXXXXXXX)寄往案外人爱芙趣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爱芙趣公司)鉴定。2017年4月17日,爱芙趣公司签收上述快递。


  2017年5月24日,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公司(Abercrombie&FitehEuropeSagl)向被告出具《鉴定报告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收到贵单位寄交标有我公司商标的涉嫌侵权假冒服装一件,其信息如下:店铺名聚胜品全球购(商品IDXXXXXXX),我公司对以上服装进行鉴定,证明其为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的假冒服装。此外,我公司从来没有要求或授权上述单位或者个人生产、加工、销售或储存带有我公司商标的成品、半成品或者包装物。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书》右下角姓名郑伟处盖章。


  另查明,爱芙趣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21日,类型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AFHHONGKONGLIMITED,法定代表人为郑伟。


  2017年5月25日,被告冻结原告帐户264,400元(含10,000元保证金),理由为原告店铺出售的服装涉嫌售假。2018年5月17日,被告以售假为由扣划原告帐户264,043.73元并于当日向消费者赔付相应金额的代金券。


  2017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站内信告知其商品存在涉假情况并要求原告提供申诉材料,同时告知若逾期未提供材料将根据《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对被告扣收10倍违约金。


  又查明,2017年3月21日至5月25日,原告在被告平台上销售服装(商品IDXXXXXXX)合计84,834.30元。


  上述事实,有除原告代购清单、销售明细、美国商标管理部门查询记录及翻译件、一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之外的其他证据、被告所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代购清单、销售明细、美国商标管理部门查询记录及翻译件、一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与本案鉴定为假货的服装没有唯一指向性,不能证明本案系争服装为正品,本案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原、被告之间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条款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构成售假;3、被告对原告的违约金处罚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1。与传统“面对面”的缔约方式不同,电商平台拥有大量用户,不可能与所有用户就规则条款进行一对一的沟通。在该种背景下,由平台统一制定格式化的协议和规则,并由用户以在线点击的方式签署成为电商行业惯例。关于格式条款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39条、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6条、第9条及第10条作了明确规定,其效力判定需从:(1)格式条款制定方是否采取了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2)条款本身是否存在“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等角度进行审查。


  本案中,被告设定的平台规则虽然系格式条款,但首先,平台已履行了充分合理的提示与说明义务,在协议文首设定“签约须知”,明确约定:“甲方(被告)在此特别提醒乙方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一经点击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定”,同时对相关售假判定及赔付条款均作了加粗处理。


  其次,商家与平台均系商事交易主体,商事交易重视外观性,商主体之间作为更为理性且更加专业的交易对象,在订立合同时双方法律地位更加平等,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更能体现意识自治原则,相关合同条款不存在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在排除胁迫、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基础上,商家入驻平台签署协议,说明对各项条款是明知的,应当根据诚信原则接受电商平台的各项管理,不得售卖假货,并在出现售卖假货时接受平台依据规则作出赔付处理。


  再次,网络交易因其交易量大、涉及跨区域、可不间断经营等特点造成管制难度加剧,单凭国家行政部门乃至司法部门皆成本高昂,在此背景下,网络自治作为社会自治不可获缺的环节显得尤为重要。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性文件明确电子商务平台作为交易组织者,一方面负有维系交易秩序、维护交易安全的职责,另一方面也拥有制定商品和服务质量安全标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处理方式及商家违规经营处罚等规则的权利。


  最后,电商平台并非垄断行业,无论商家还是消费者均有选择交易平台的自由,有完全的意思自治。商家一旦入驻电商平台并签署协议、接受规则,即视为对自身相关权利的让渡,就需要服从平台自律管理。需要强调的是,平台规则并非一对一的传统合同,不是平台与某一具体商家决定或修改的,而是平台与所有商家共同达成的一致契约。电商平台的规则具有全体成员共同约定的管理规范性质,任何商家或消费者均可通过签订协议,接受规则,加入自律组织。遵守平台规则不单是商家对平台的义务,也是对其他商家的义务,更是对消费者的义务。因此,应当尊重电商平台的自律管理措施,引导商家严守法律及平台规则,合法经营,维护正常的平台管理秩序,保护诚信商家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综上,被告在平台协议中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告若未点击“同意并接受”选项则无法享受被告平台的各项服务,双方合同关系亦无法建立。原告在被告平台上以电子签章形式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条款均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因合作协议对相应问题处理规则有明文约定,应当视为原告亦认可《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被告打假流程无商家参与,全程由平台单方完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处理商家的依据;被告则主张平台规则已对假货判定及处理标准作了明确约定,且被告提供了假货判定证据,商家的售假事实应当予以确认。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规则依据角度,案涉平台规则就打假流程和售假金额的判定均作了明确约定,“若经消费者投诉、品牌方投诉、甲方(平台)品控部门调查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商家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或者过期商品……甲方有权采取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商家支付通过拼多多销售的严重问题产品总金额的十倍作为违约金,若商家拒绝支付违约金,则甲方有权以商家账户内的销售额抵扣违约金……。上述约定具体、明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平台通过规则约定的打假流程和赔付方式合法有效;其次,从证据优势角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对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进行了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进一步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具体到本案中,被告通过“神秘买家”向原告下订单购买了系争服装,收货后录制了拆包视频并将抽检服装寄往具有鉴定资质的品牌方进行鉴定。本院详细阅看了拆包视频及送检视频,对相应快递单号、收货人、地址、寄件人及商品信息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上述“打假”过程不予认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发现并鉴定假货的“打假”过程均合法有据。在被告出具了《鉴定报告书》及商家销售清单等基础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售假行为后举证义务转移至原告,原告需就其商品来源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被告及时联系了原告,并要求原告提供系争服装为正品的相应凭证,同时给予原告一定的申诉期限。但原告不论在被告给与的合理申诉期限或整个庭审期间始终未提供涉案商品为正品的相关凭证,其售假事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此外,原告在未充分提供其产品来源的合法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在被告平台销售的所有系争服装均应认定为“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综上,原告构成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售假行为,且售假金额为84,834.30元。被告依据协议认定原告售假行为及售假金额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构成协议及相应规则规定的售假行为。作为违约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解冻帐户、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案涉平台设定的违约金条款和“假一赔十”规则,关涉平台、商家和消费者三方之间的关系,系平台履行自律管理权利的体现,与传统意义上的违约金制度存在一定区别,主要表现在:首先,受益主体不同。传统意义上的违约金受益主体为合同守约方,目的系填补守约方的损失,兼具惩罚性;而本案中所涉违约金的性质与此不尽相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已将从原告处扣划的款项以长期有效无门槛现金券的形式发放给了因原告售假行为而利益受损的消费者。平台从商家扣收的款项并没有最终进入平台账户,虽然名为“违约金”,但实际并非用于弥补平台损失,而是以“消费者赔付金”的形式赔付给消费者,其本质是平台自律打假、保护消费者权益、加大售假商家违法成本;其次,权利来源不同。违约金来源于合同法的规定,请求权基础通常是传统“一对一”的合同;而本案赔付标准形成于平台规则,是平台与海量商家就违规处理及消费者权益保护达成的统一契约安排。再次,责任承担对象及方式不同。违约金系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仅涉及合同双方;而本案涉及平台、商家和消费者多方,平台通过规则强制违规商家向消费者履行赔付义务。最后,适用标准不同。违约金的确定标准以双方约定及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而本案赔付标准基于平台规则产生,系平台自治权利的提现。本案中,大量商家选择在被告“拼多多”平台上经营,涉及商家及消费者众多,交易金额巨大,商家的售假行为不仅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也会扰乱平台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损害平台商誉。平台为管控商家及商品质量,实现自律管理,通过平台规则设定赔付标准,既起到维护网络环境的作用、同时也起到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及保护平台商誉的作用,赔付标准的合理性与否交由商事主体自行评估。


  综上,在平台规则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商家利用网络平台售假构成违约,第三方电商平台按照合同约定对商家进行处罚系自律管理,本案中被告因原告售假扣收相应款项并向消费者发放“消费者赔付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原告福州九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钱卫年


审判员邓鑫


人民陪审员徐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郁丽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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